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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绿奴] 绿入潜无声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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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5: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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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一早上,离第一节课还有二十来分钟,苏曼进了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教工卫生间,挑了最里头的隔间,把门插上。
她把通勤包挂在门后的铁钩上,拉开夹层,摸出那只小绒布袋,抽绳一松,那颗粉色的跳蛋就滚进了她手心里,圆圆的,凉凉的,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后头拖着一截细细的软尾线。昨天夜里在台灯底下充了一宿,这会儿捏在手里沉甸甸的,那颗小红灯已经不闪了,熄成了一粒暗暗的粉点。
她把套裙的下摆撩到腰上,把肉色的连裤丝袜和里头那条黑蕾丝一起褪到大腿中间,一只脚踩上马桶盖的边沿,弯下了腰。跳蛋先在穴口抵了抵,凉得她浑身一缩,她吸了一口气,拿两根手指顶着它往里送。那颗圆东西挤过穴口那一圈肉,滑了进去,停在里头一个说不清的地方,凉意慢慢化开,化成一团沉沉的饱胀。尾线留在外头,软软地贴着她的腿根。
她没急着往上提,又从包里抽出一片护垫,撕开背胶,贴在那条黑蕾丝的裆上,拿指头把四个角一个一个按实了。
不垫兜不住。这一阵她的身子跟从前不一样了,水多,来得也快,有时候坐在办公室里改作业,想到一点什么,底下就潮了一片。今天这样塞着东西站一整节课,不垫的话,套裙后头非得洇出一块印子不可。
她把黑蕾丝提上来,兜住了护垫,兜住了尾线,再把连裤丝袜一路拉到腰上,抻平,把套裙的下摆拽下来,推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池跟前。镜中的女人穿得板板正正,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鬓角一丝不乱。她洗了手,又理了理领口,出卫生间的时候步子迈得比平常小,每走一步,里头那颗小东西就挪一挪,蹭一蹭,仿佛在提醒她它在那儿。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墙上那只挂钟的分针离上课只差两小格。
朱有福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门口,脸已经红了,红得两只耳朵根都透着亮。
"苏老师,作业本收齐了。"
办公室里另外两个老师都去上课了,屋里就她自己。她冲他点点头,他走进来,把那摞本子搁在她桌角上,码得整整齐齐,两只粗手在本子边上来回地抹了好几下。他身上带着一股热烘烘的味道,是那种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又一路小跑过来的年轻男人身上的皮肉气,像一屉刚揭开笼盖的馒头,热乎乎地透着香,她闻见了,心口一软。
她从那摞本子最上头抽出一本,翻开,把那只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夹了进去,合上,推回到他跟前。
他低头盯着那本作业,喉结滚了滚。
"按你要求塞进去了"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把那本作业揣进怀里,像揣着一样生怕被人抢走的宝贝,几乎是倒退着出了办公室,肩膀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咚的一声,他也顾不上揉。
那天她穿的是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套裙,下摆刚盖过膝盖,腰身收得服服帖帖,外套那两粒扣子扣得端端正正。里头配一件白真丝衬衫,纽扣扣到领口,领尖压得平平的,真丝贴着她的锁骨,凉滑凉滑的。腿上是肉色的连裤丝袜,薄薄一层,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鞋。谁也看不见的那一层,是一条黑色的高腰蕾丝内裤,腰头包过肚脐,把护垫、尾线和跳蛋严严实实地兜在里面。外人看过去,这就是苏老师平常的样子,一丝不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身藏青底下揣着一样随时会动起来的小玩意儿。
阶梯教室坐满了。一排一排的座位从讲台底下层层往上,直抵后墙根,黑压压的全是脑袋,冬天早上的太阳从半拉开的窗帘缝里斜着照进来,把前几排摊开的本子照得白花花的。她把教案夹搁在讲台上,插好翻页笔,抬头扫了一眼底下。
林屿坐在中间偏后靠过道的位子上,跟前摊着课本,手里转着一支笔。朱有福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挨着墙,一只手揣在外套兜里,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攥着一支笔,攥得指节都白了。
她收回目光,开始讲课。头五六分钟什么动静都没有,她讲着上礼拜留下的那个案例,翻着幻灯片,声音平平稳稳,跟往常一样,心里甚至有一点恍惚,以为他到底没敢按。
然后,里头嗡地一下。
跳蛋在她身子里震了起来,是最轻的一档,细细的,匀匀的,好比有一只小虫子关在里头扇翅膀。可它就贴在她里头最嫩的那一圈肉上,那一点点震顺着肉往外传,小肚子,腿根,再到两只膝盖窝的后头,都麻酥酥的。
她的声音没有变。她拿着翻页笔,接着往下讲那个案例里的第二个问题,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只是握笔的那几根手指不知不觉收紧了,指甲掐进了笔杆上那层橡胶里。底下有人在记笔记,有人在打哈欠,前排两个女生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没有一个人知道讲台上这个女人身子里正关着一只嗡嗡作响的小东西。
底下开始潮了。这一阵她的身子敏感得不像话,就这么最轻的一档,才震了一会儿,里头就开始往外渗水。她站在那里,觉得出护垫慢慢地潮起来,先是正中间凉凉的一小块,后来那块凉往四边洇开,洇成了一片,紧紧地捂着她的肉。
她转过身去写板书。刚写了两个字,跳蛋忽然一变,震得重了,也快了,是二档。她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顿住,那一笔本该是一横,写到一半粉笔头一抖,往下一拐,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尾巴,粉笔灰簌簌地落在她的袖口上。
她背对着一整个教室站在黑板跟前,好一会儿没动。二档震得她腿根发软,两腿不由得往一块儿并,丝袜贴着丝袜,膝盖往里靠,那震动一圈一圈地漾开,往小肚子底下钻,往腰眼里钻。她咬住后槽牙,拿板擦把那道歪尾巴擦掉,重新写了一横。
写完那一行,她转回身来,脸上还是平的,说了一句:"这个地方,大家记一下。"底下响起一片翻页和落笔的沙沙声,几十颗脑袋一齐低了下去。她的眼睛顺势往后排扫过去,扫到那个角落,朱有福低着头,装作在记笔记,可他揣在兜里的那条胳膊绷得一动不动。
她别开了脸。她想起礼拜五在钟点房里,他跪在床上举着一只手发誓的样子,那张脸也是这么红,这么憋着;现在那个人就缩在那个角落里,攥着一样能叫她腿软的东西,而她得站在几十双眼睛底下,装得什么事都没有。这念头一冒出来,里头就狠狠地缩了一下,把它夹得更紧,震动也愈发清楚了。
二档始终开着。她讲完了那一页,又翻到下一页,底下的护垫已经潮透了一半,她每挪一下脚,都觉得出那片湿凉凉地贴着她,那截尾线被水泡软了,黏在腿根上,高腰蕾丝的腰头勒在肚脐上头,勒得那一圈皮肉发烫。她端起讲台右手边那只玻璃杯喝了一口温吞吞的白开水,把那一点往上冒的颤压了下去,又把杯子搁回原处,接着往下讲。
三档是突然来的。
她一句话刚开了个头,身子里那颗圆东西猛地一跳,震得又重又急,好似一只攥紧了的小拳头在她身子里乱撞,她一口气没接上来,那句话就断在了半截。她两只手抓住了讲台的边沿,说了一声"这个模型的前提",停了一停,才接上"是市场信息完全对称",说到"对称"两个字又停了一回,才把这句话说完。
她的声音在发颤,她自己听得出来,那颤是从肚脐底下一路传上来的,传到胸口,传到嗓子眼,把每个字都抖得毛毛糙糙的。她低头去找讲台上摊开的那一页,上头的字一行一行地晃,找了半天才找到刚才讲到的地方。
里头的水已经不是在渗了,是在往外涌。她觉得出一小股热乎乎的东西从穴口淌出来,淌到护垫上,护垫早就吸不动了,那股热便朝两边漫开,裆上、大腿根都是。她把两条腿夹紧,丝袜磨着丝袜,发出一点细细的响,那响声落在她自己耳朵里,大得像打雷。
她就那样站着,脸上一点点烧起来,从耳根烧到腮帮子,又烧上额头。
"苏老师,"前排一个女生举了一下手,小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教室里静了一下,好几个人抬起头来。她笑了一下,那笑扯得嘴角发紧,说:"没事,有点感冒,嗓子不太好。"那女生哦了一声,低下头去,旁边有人小声说最近流感厉害,有人说苏老师脸好红,叽叽喳喳了一小阵,很快又静了。
她抬起眼睛,扫过底下那一片抬起来的脸。
前排那几个女生,中间偏后的林屿,靠窗打哈欠的男生,都望着讲台。她心里清清楚楚,他们能看见的,只有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和她按在讲台上那两只发白的手;别的,那颗跳蛋,护垫,那条湿了裆的黑蕾丝,全藏在那身藏青色底下,谁也看不见。
可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她把目光挪到窗户那边去。窗外那排梧桐光秃秃的,枝丫一根一根戳在灰白的天上,一只喜鹊落在最高那根枝头上歇了歇脚,扑棱一下飞走了,那根枝子弹了两弹,又定住了。远处教学楼背后那条马路上有辆洒水车慢吞吞地开过去,放着那支谁都听过的曲子,叮叮咚咚的声音隔着双层玻璃飘进来,细得像一根线。
她吸了一口气,松开一只手,拿起翻页笔接着讲。三档没歇过,开得她两条腿在讲台底下直打颤,细跟鞋的鞋跟在地上轻轻地磕,笃笃地响,她拿脚尖使劲抵住地面,才把那响声止住。她不敢再往后排那个角落看,怕一看过去,就忍不住要拿眼睛求他关掉,又怕自己求的根本不是关掉。真丝衬衫被后背上那层细汗洇湿了,贴在脊梁上,凉一块热一块。
讲到提问的时候,她翻开花名册,手指头在一列名字上往下划,随手按住一个,按住哪个就点哪个。
"林屿。"
他愣了一下,站了起来。她问他刚才那个案例里的第二个问题该怎么看,他拿着课本清了清嗓子,开始答,声音不高,有点紧,一句一句往外说,倒也说得有条有理。她站在讲台后头,两只手扶着讲台的边,听着。
就在这时候,里头那小东西猛地一蹿,到了最高那一档。
它在里头疯了似的震,嗡嗡地往上顶,她腹底那一团又紧又热的东西一下子胀满了。她的腿一软,膝盖往前一磕,两只手死死撑住讲台,手掌底下那层木头漆被她的汗洇得发黏。那股劲儿一浪赶着一浪地往上涌,眼看到了边上,她觉得自己只差那么一口气,就要在几十双眼睛底下当场站不住了。
她拿起讲台上那支笔,在讲台上敲了两下。
笃笃两声。
跳蛋停了,停得干干脆脆,连多一下的余震都没有。她撑着讲台站着,里面还一缩一缩的,那是余波,是小小的,一阵比一阵轻,像水面上被石子砸出来的那几圈纹,荡到边上就平了,没有喷,也没有叫出声来。她的嘴唇抿得发白,听着林屿把最后一句答完,说了一声"很好,坐吧"。
林屿坐了下去,低头在课本上记了两笔。底下的人顶多当她感冒了脸红,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后半节课,那小东西再没动过。她讲完了最后几页幻灯片,留了作业,铃声就在头顶上响了起来。
铃声一响,她赶紧低头收拾教案夹。
她去了卫生间,还是最里头那一格。她把套裙撩上去,丝袜褪下来,捏住那截泡软了的尾线,一点一点往外拽,那颗跳蛋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水,湿漉漉地躺在她手心里,还是温的。护垫早就湿透了,沉甸甸地坠在裆上,四个角都卷了边,连那条黑蕾丝的裆也洇透了一大块,颜色深得发亮,凑近了能闻见一股淡淡的甜腥,是她自己身上冒出来的味道。她把护垫揭下来卷好,拿纸包了扔进纸篓,又拿纸巾把跳蛋擦干,装回绒布袋,塞进包的夹层,拉上拉链。
* * *
礼拜一傍晚,苏曼下了班,没回家,先拐到了小区门口的岗亭跟前。
天黑得早,门口那排冬青上落着一层灰扑扑的暮色,岗亭里那台小电视开着,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她敲了敲窗玻璃,那扇小窗推开了,冯建华探出半个身子来,寸头在日光灯底下青青的一层,身上那件军大衣竖着领子,窗台上还是那只搪瓷缸子,旁边立着那只掉了漆的军绿保温杯。
她从大衣兜里摸出那只铁壳打火机,递进窗口。
他接过去,捏在手里翻着瞧了瞧,拇指一推,盖子咔哒一声弹开,又咔哒一声合上,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往下松了一点。"找了两天,"他说,"值班室翻了个遍,还以为丢在哪个楼道里了。"
"落在我床头柜上了。"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只够窗口里头听见。
他把打火机揣进大衣内兜,隔着呢子按了按,没再问。窗口外头有个业主拎着一兜菜过来刷门禁,嘀的一声,小铁门开了又合上,那人的脚步声走远了,她才把两只手搭在窗台上,身子往里探了探。
"明天早上,"她说,"大学城站,最后一节车厢,我从那儿上,坐到终点站。"
他看着她,没吭声,等她往下说。
"风衣底下,我什么也不穿。"她说完这一句,脸上一热,停了停
他应了一声"嗯",眼皮垂着,把她说的都往心里搁。
他沉默了一会儿,日光灯管在他头顶上咝咝地响,电视里的戏唱到了一个长长的拖腔,拖了好半天才落下来。
"想好了?"他终于开口问了一句,眼睛盯着她,没有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
她迎着他的目光,说:"想好了。"
他点了一下头,把她刚才说的那几条又低声念了一遍,才说:"明早下了夜班,我直接过去。"她嗯了一声,转身往三号楼去,才出去十几步,听见背后那扇小窗悄悄推上了,那一下的响动,跟打火机合盖子是一个声音。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她站在厨房里,就着小半杯凉白开把一粒短效避孕药咽了下去,凉白开跟在后头,把舌根上那一点涩味冲干净了。她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回了主卧,把睡衣脱下来,扔在床尾。
她先坐在床沿上穿袜子。是一双烟灰色的长筒丝袜,新拆的,薄得透光,她把一只卷成一个圈,脚尖伸进去,两只手捏着往上推,过脚踝,过小腿,过膝盖,推到大腿根。袜口是一圈巴掌宽的蕾丝,花样密密的,里头衬着一道硅胶边,往肉上一贴就吸住了,勒得上头那一圈白肉微微往外鼓。两只都穿好了,她低头看了看,两条腿裹在烟灰里,从脚尖到腿根都是一层朦朦的灰,再往上是光着的,白得晃眼。
然后她就什么也没再往身上穿了。
驼色长风衣被她从衣柜里拎出来,直接套在光身子上,衬里凉凉地贴住了她的后背和乳房,激得她一哆嗦。她把扣子从下巴底下一颗挨一颗往下系,到了最底下两颗,手停住了,没扣,又抽紧腰带,在腰侧挽了个结。领子竖起来,扣到下巴,镜子里还是她平常那个端庄样子,驼色风衣,一丝不乱的发髻,裸粉的口红,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短靴。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层驼色里头光溜溜的,乳头蹭着衬里,蹭一下就硬一下,腿间空空的,凉气从下摆没扣的那两颗扣子中间往上钻。周二上午她没课,回来有的是工夫。
出门的时候,她没坐电梯,一级一级走下楼,每一步都觉得光身子在风衣里头晃荡。经过岗亭,窗口里坐着的是白班那个胖保安,捧着一碗豆浆,冲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脚下没停。小区门口那条街上,早点铺的蒸笼一屉一屉地冒着白气。赶早班的电动车一辆挨一辆地鸣着喇叭挤过去,后座上绑着公文包和保温饭盒,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她裹在这身驼色里,跟这一街赶早的人一模一样。
大学城站站台上早挤满了人。她朝车尾那头走,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件旧军大衣,他靠着一根柱子站着,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灰,看见她,站直了,没招手,也没往前迎。列车进站,门一开,人群往里涌,她被挤着上了车,被挤到车厢最里头,背后一暖,是他跟了上来,贴着她站定了。
车厢里挤得转不开身。她抬手攥住头顶的吊环,前头是一个穿冲锋衣的男生的后背,左边是两个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右边一个戴耳机的男生靠着扶杆,已经闭着眼在打瞌睡。冯建华在她身后,刚下夜班,那件大衣的呢面上还带着外头的冷气,凉丝丝地透过风衣贴在她背上,里头却是热的,一股烟油子混着樟脑的味道从他领口里漫出来。
她往后靠了靠,把后背贴住了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衣裳,觉得出他的心跳得很稳,一下是一下,跟他这个人一样。车门合上的时候,广播里那个女声报了一遍终点站的名字,她听着,心里仿佛有一根弦被人拨了一下。
车开了,一晃,她身子往后一倒,正好倒进他怀里。他没伸手扶,只是脚底下站稳了,让她靠着。过了一站,门开了又关,挤上来的人更多,她被推着往他身上贴得更紧,风衣的后襟压着他的前襟,两个人中间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她把脸稍稍偏过去,鼻尖蹭着自己竖起来的领子,领口里闷着一股暖暖的皮肉香,是她自己脖颈里蒸出来的,像晒透了的棉被,她闻着,心渐渐定了下来。
他的手是第三站过后才伸进来的,在那之前,他只是那么贴着她站着,像一堵挡风的墙,车厢一晃,他就随她晃,分毫不差。先是碰了碰她的下摆,找到了没系的那两颗扣子之间的缝,悄没声儿地钻了进来。他的指头粗,凉,指腹上一层厚茧,先落在她的膝盖上头,隔着那层烟灰丝袜慢慢往上抹。丝袜是干的,被他的茧一刮,发出细细的沙沙声,那声音被车轮轧铁轨的轰隆盖住了,只她一个人听得见,顺着腿骨往上爬。
他摸到了袜口,停在那儿,好似认路的人走到了一个熟悉的路口,不急着拐弯。那圈宽蕾丝的花纹在他指头底下一格格地过去,他的拇指在硅胶边上按出一道浅浅的印子,又往上一挪,就摸到了光着的皮肉。
她的腿根一抖。他的手掌整个贴了上来,贴在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上,凉得她倒吸了一口气,转眼又被他手心里渐渐渗出来的热焐住了。他就那么贴着,没急着往里去,等她那一阵抖过去了,才往上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指尖碰到了那两片肉。
底下早就湿了。这一阵她一碰就有水,这会儿被他这么一路摸上来,那两片肉之间已经滑溜溜的,他的指头一碰上去,就被那层滑裹住了。他沿着那道缝自下而上抹了一回,抹得极慢,指尖在顶上那颗肉粒上停了停,打了个小圈,又滑回来,在穴口外头一下一下地按,压下去又松开,如同在试一扇门开得开开不开。
水顺着腿根往下流。那一股凉意往下爬,过了大腿内侧,到了袜口那圈蕾丝上,被硅胶边挡了一挡,又钻进了花眼里。她低头看不见,只摸得出那块烟灰被水一浸,紧紧地贴着肉,一道深色顺着腿肚子那一面往下洇,凉一截,又热一截,洇到了膝弯。
车厢摇摇晃晃的,她攥着吊环的手指头攥得发白,两条腿一个劲地打颤,两膝往里扣着,靴跟在地板上蹭来蹭去。他的中指在穴口外头描了两圈,往里送进去一个指节,又退出来,再送进去,咕叽一声,轻得仿佛是她的错觉。她咬住了嘴唇,脸上还得端着,像一个早高峰里困得睁不开眼的普通乘客。可她的头仰着,后脑勺抵在他的锁骨上,鼻子里全是他领口那股烟和樟脑的味道,底下却又冒上来一点她自己的甜腥,一丝一丝往上钻,她怕旁边的人闻见,把领子往下巴底下又掖了掖。
他的中指整根送了进去,指肚朝前,勾住她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不抽,只是勾着,缓缓地压,一压,她的小腹就往里一收。她攥吊环的那只胳膊抖了起来,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摸到了他的军大衣下摆,攥住了一角,攥得呢子都皱成了一团。
前头那个男生忽然回了一下头,看的是车门上方那张线路图。她浑身一僵,他的手指也停在里头没动,等那男生把头转回去了,才又徐徐勾起来。
又过了两站,他把手抽了出去。
她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是裤链被拉开的声音,被报站的广播压得几乎听不见。他把大衣前襟往前一拢,裹住她的腰,把她整个后半边身子都罩了进去,旁人看过去,就是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敞着怀,把一个穿风衣的女人护在怀里,怕她被人挤着。
风衣的后摆被他从底下撩了起来,撩到她屁股上头,冷气一下子贴上了她光着的屁股,随即贴上来的是一根又粗又烫的东西,顶在她的臀缝里。
她认得这东西。上头的皮不是平的,是皱的,硬的,从冠沟后头开始,一圈一圈地鼓着增生的疤,摸上去像一截被火燎过又冷下来的老树根。它不长,却极粗,每回进来,她穴口那一圈都要被撑得满满当当,一线缝都不剩。
车厢猛地一晃,是过弯。他就借着那一晃,腰往前一送,顶了进来。
噗嗤一声,被车轮声吞掉了大半。冠沟后头那圈疤包先挤了进去,卡在她的穴口上,把那一圈肉撑得紧紧的,她的手在吊环上一滑,又死死攥住了。他没停,借着车厢一下一下的颠簸,一颗一颗地往里送,每进去一个疙瘩,就在穴口刮一下,再往里蹭一下,蹭过前头那块粗糙的软肉。她咬唇半闭着眼,拼命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在打盹。
站着进不到底。车厢里太挤,她的腿分不开,他也弯不下腰,那根进到大半根就再也送不进去了,剩下一截卡在外头,根上那一圈硬卷的毛扎着她的屁股。他就停在那个深度,不往更深里硬挤,只是小小地动,退一点,顶一点,幅度小得旁人一点也看不出来。可他那根粗,又满是疤,每顶一回,前头那一串疤包都正好刮在她前壁那块地方上,刮一回,她里头就抽一回,涌出一股水来。
他从大衣里头伸过一条胳膊来,绕到她前面,隔着风衣按在她的小腹上,手掌摊开,压在她耻骨上方。那里被他的手从外头压着,被他那根从里头顶着,发硬,发胀,里头一跳一跳的,分不清是他在跳还是她自己在跳。最里头那一圈她知道他今天碰不着,这样站着他够不到那儿,可光是前头这一串疤一回一回地刮,就刮得她两条腿发软。
车厢顶上的灯管一节一节地亮着,窗外是黑漆漆的隧道,偶尔闪过一盏信号灯,红的,绿的,在玻璃上一晃就没了,玻璃里映出一车厢东倒西歪的人影,也映出她自己的半张脸,红得不像话。
她到得很快,没有喷,是另一种。那股劲儿是从他刮着的那块地方一点点胀起来的,胀满了,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漫了过去。她咬住嘴唇,一点声音都没出,里头死死地绞住他,一阵紧过一阵,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靠在了他身上。他一只胳膊从军大衣里头箍住了她的腰,箍得稳稳的,把她撑在那里,胯底下一动不动,等她那一阵绞过去。旁边那个打瞌睡的男生脑袋一点一点的,耳机里漏出一点鼓点,谁也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她靠在他胸口上,喘了好一会儿,那口气才落回肚子里,鼻尖冒了层细汗,她不敢拿手去擦,只把脸往领子里埋了埋。他始终没动,就那么埋着,下巴搁在她的发髻边上,直到她自己的腰往后挪了一下,他才又小小地顶了起来。
这一回比刚才更难熬。刚到过的身子碰不得,每一颗疤包刮过去,都好比刮在一块剥了皮的嫩肉上,又酸又麻,她的膝盖一个劲地往里扣,靴尖在地板上抵着,指甲抠进了吊环的塑料套里。那股东西又在她小肚子底下攒起来了,比头一回攒得快,也更满,到了某个当口,她知道这一回兜不住了。
她松开攥吊环的那只手,往后探,攥住他压在她小腹上的大手,往下一按,压到风衣下摆那两颗没扣的扣子那儿,又重重地按了一下。他在后头一顿,旋即明白了,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那叠折得方方正正的护理垫,从下摆那道缝里伸进来,托在了她两腿中间。护垫软软的一层贴着她的腿根,他的手背就在底下垫着。她的腿抖得越来越厉害,嘴唇咬得发白,喉咙里有一声差点漏出来,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攥着他手腕的五根手指越攥越紧,指甲陷进了他手腕的筋上。
她喷了出来。那一股水从他还埋着的地方旁边挤出来,呲地冲在那叠护垫上,又急又烫,护垫底下他的手背被冲得往下一沉。又一股接上来,比先前更猛,那叠东西顷刻吸满了,坠在他手心里,吸不下的那些就从他的指缝里漏下去,落在她两条烟灰丝袜的内侧,滴在她短靴的靴面上。她的身子一抽,就喷一股,再一抽,再喷一股,里头死死地绞着他,绞得他在她背后闷哼了半声。她张嘴咬住了他从旁边伸过来的那截军大衣袖子,粗呢子塞了满嘴,喉咙里那一声长长的叫全闷在了那块呢子里,一点也没漏出去,只有她的肩膀在他怀里一耸一耸。
喷完了,那叠护垫湿得能拧出水来,他把它从她腿间抽出去,在大衣里头攥成一团,塞回了自己的兜里,兜口洇出一圈深色。她两条腿内侧各湿了一道,烟灰色被泡成了发黑的炭色,从袜口往下湿到靴口,紧紧地贴着皮肉,一点点凉下来。靴面上落了几点水珠,亮亮的,被车厢的灯一照,好像外头刚下过雨。她靠在他怀里,膝盖还在打颤,里面一阵阵往回缩,每缩一下,就把他那截粗东西咬一口。
报站声响了起来,那个女声平平地念着下一站,念完了又用英文念了一遍。旁边那个戴耳机的男生还在打瞌睡,脑袋歪在扶杆上,嘴半张着,前头那个男生低头刷着手机,谁也没看出来,左边那两个上班族在低声说着一个什么报表。她松开了嘴里那截袖子,那块呢子被她咬湿了一圈,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他低下头,下巴在她发髻上蹭了一下,箍着她腰的那只胳膊又收紧了一点,意思是他还在。对面轨道上一列车轰地擦过去,风压扑在车窗上,震得玻璃直颤,那一阵响过去,耳朵里空了一下。
他还硬硬地插在她身子里,没退出去,只是刚才她喷的时候,他咬牙忍着没动。
过了一站,他又动了起来,比先前快一点,幅度还是那么小,那串疤刮着她刚喷过的软肉,刮得她直哆嗦。他的喘气粗了,热热地喷在她后脖颈上,箍她腰的胳膊越收越紧,埋在里头那截也在一涨一涨地胀。他凑到她耳边,嗓子哑得像砂纸,说了三个字:"要射了。"她没回头,屁股往后坐了一下,迎着他往里一送,用这一下告诉他,射吧。他的胯一下子顶死了,大半根全埋着,纹丝不动,喉咙里压着一口长气,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也一紧。
他射在了里头。就在大半根那个深度,第一股冲出来,烫烫的,打在她前壁往上一点的地方,烫得她一缩;第二股随即就到,比先前更烫,在里头往四下里漫开。他每射一股,箍着她的胳膊就猛地一收,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子里的气又粗又急,喷在她的耳根上。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缓,却一股比一股烫得深,他就那么抵着,不往里挤,也不退,她数不清了,只觉得那一块被烫得发酸发软,满满地兜着,那几颗疤包贴着她的肉跳。她仰着脸,看着车顶上那根一明一暗的灯管,攥着吊环的手一松一紧,嘴唇咬出了一排白印。
射完了,他缓缓往外退,那根从她身子里滑出去,啵的一声,被车轮声盖住了。她忙把两条腿夹紧,可还是夹不住,那股热乎乎的东西从穴口淌了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流进烟灰丝袜的袜口,在先前那道湿痕上又糊了一层,稠稠的,凉得很慢。一股生栗子花似的气味从下摆底下升起来,又被他的军大衣罩住了。他把风衣的后摆拽下来,抻平,把裤链拉上,那一层驼色底下的事谁也看不见。
车钻出地下,上了高架,窗外顿时亮了。早上的太阳从东边斜着扑进来,照在一片一片灰扑扑的屋顶上,那上头立着水箱,挂着晾衣绳,再远处是几片刚翻过土的空地和一排排新起的楼架子,塔吊的长臂停在半空里。她眯起眼睛,从玻璃里看见自己那张脸,红还没退干净。他把手从她小腹上挪开,挪到吊环上她那几根手指上,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松,握在了自己手心里。高架底下哪条街上,一辆救护车鸣着笛远远地过去了。终点站快到了。
最后两站,车厢里的人一站一站地少下去,她站直了身子,跟他之间空出了一指宽的缝,冷风从那道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后背一凉,他就往前挪了半步,又把那道缝填上了。到了终点站,车厢里已经空了一半。门一开,人往外走,她也往外迈,腿一软,膝盖往下一弯,差点跪在门口,他从后头一把托住了她的胳膊肘,托着她走出了车厢。站台上风大,吹得驼色的下摆往后飘,她忙拿手按住,这才觉出腿根上那片湿凉凉地黏着丝袜,每走一步,那圈硅胶边就在肉上滑一下。
他走到站台尽头的垃圾桶跟前,把兜里那团湿透的护理垫掏出来扔了进去,又走回她身边,还是托着她的胳膊肘。两个人从地道底下绕到对面站台,坐上了往回开的那一趟。回程的车上人少,空座多,他们并排坐着,她的手搁在膝盖上,他的手搁在他自己的膝盖上,中间隔着一拳宽。车又开回了地底下,窗外又黑了,玻璃里映着两个并排坐着的人,一个穿驼色风衣,一个穿旧军大衣,好比两个碰巧坐在一起的陌生人。她把下摆往膝盖上拢严实了,盖住了两只靴口,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熬了一整夜的脸上胡茬青青的一层,嘴唇干得起了皮,似乎睡着了,可他搁在膝盖上的手,小拇指始终挨着她的风衣边。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车每到一站,门开了又合上,冷风灌进来一阵,又被关在了外头。
* * *
老周的微信从礼拜天夜里就开始来了。
头一条还是那几个字,"这礼拜来不来",后头没打问号。她看见了,没回。礼拜一中午来了第二条,说天冷了,问她腰上那块老毛病犯没犯。礼拜二夜里是第三条,说他新进了一样东西,又说药柜里给她留着一瓶好药油。礼拜三下午,她上完最后一节课回到办公室,手机上又多了一条,比前三条都短,就四个字:"今晚等你。"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礼拜二早上地铁里那一路还没从她身上褪干净,腿根上那圈硅胶边勒出来的红印子,夜里洗澡的时候还看得见,她一闭眼,就是那一串疤贴着她前壁一回一回地刮。手机被她扣在桌上,扣了半个钟头,最后还是拿起来,回了一个字:"嗯。"
她没回家换衣裳,下了班就直接往那条后巷去了。走到巷口,她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忽然觉出来了。外头是那件黑色的羊绒长大衣,里头是白天上课穿的米灰色圆领羊绒衫,一条黑色直筒呢裙,下摆齐膝,腿上是肉色的连裤丝袜,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低跟短靴。再往里,是一件炭灰色的棉质文胸,全罩杯,细钢圈,胸前正中缀着一颗指甲盖大的同色小蝴蝶结,底下配着同色的纯棉中腰三角裤,腰头那圈松紧洗得有点松了。就是她平常压在抽屉里、一礼拜要穿两三回的那种,素素的,没半点花样。
从前来这儿,她哪一回不是挑了又挑的。那片透明的软胶,那身粉纱,那些勒得肉一格格往外鼓的带子,都是冲着这间屋子、冲着他那双手挑的。这一回她什么都没挑,连想都没想起来要挑,她站在巷口那盏路灯底下,把大衣领子往上竖了竖,心里仿佛有个什么地方塌了一小块。
麻将馆的门帘撩着,里头搓牌声不断,有人粗着嗓门喊了声"杠"。守仁堂的卷闸只拉开一道口子,底下漏出一线黄光。她拿指节在铁皮上叩了两下,铁皮哐啷啷卷到齐腰高,她弯腰钻了进去。
里屋还是那股味道,药油辣辣的,艾草焦焦的,台灯的罩子扳向推拿床,照着那条白底蓝格子的床单。老周站在炉子跟前,背对着她,听见她进来,没回头,拿火钳在炉膛里拨了两下。
"来之前,我还是吃了一粒,"他说,"就是上回那种。"
她嗯了一声,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方凳上。
他这才转过身来,走到书桌跟前,拉开中间那只抽屉,从里头捧出一只长条的纸盒,拆开,拿出一根东西,捧在手心里,走到台灯底下举给她看。是一根电动的假阳具,深肉色,硅胶的。它比他上回拿出来的那只加粗螺纹套套在他身上还要粗出一圈,长也长出一截,头子做得又圆又大,冠沟那一圈翻得高高的,柱身上盘着几道凸起的筋,底座是黑的,上头一排三颗按钮。他捧得很稳,跟捧着一副刚抓好的药一个样子。
"新到的,"他说,"比上回那个大,你看行不行。"
她看着它,看了半晌。灯底下那几道硅胶筋泛着一层哑光,她想起的却是另一样,皱的,硬的,一颗一颗鼓着的。她把那个念头往下压了压,点了点头。
他把它搁在床头,又转身拉开药柜齐胸高的那只小抽屉,摸出一只小瓶子,比拇指还细,透明的玻璃,里头装着半瓶淡黄的水,瓶身上贴着一圈外国字的标签,她一个字也认不得。
"这个是外国来的,"他把瓶子凑到灯跟前,"劲大,抹一点,你今晚……"
她摇了摇头,摇得很慢。
"我要清醒着。"她说,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的,没有商量的意思。
他的手停在半空里,只停了一下,就把瓶子收了回去,放回那只小抽屉,推上,铜拉手晃了两晃。他一句也没再劝,转过身去洗手。她看着他弯腰洗手的后背,那件旧棉袄的领子底下露出一截花白的发根,心里那块塌下去的地方又往下沉了一点。
她自己动手脱。米灰色的羊绒衫从头上翻下来,叠好搁在大衣上。呢裙的拉链拉开,裙子滑到脚边,她弯腰脱了那双低跟短靴,并排放在方凳底下,从裙子里迈出来,裙子也叠好搁上去。再把连裤丝袜从腰上往下卷,过了胯骨和膝盖,坐在床沿上从脚尖剥下来,团成一小团,塞进了大衣兜里。身上就剩下那一套炭灰色的棉质内衣,在台灯底下灰扑扑的,一点也不显眼。
老周擦干了手走过来,朝她看过去,眼神里有一点愣,说不清是没想到,还是什么也没多想。他让她躺下,拔开药油的瓶塞,噗的一声,那股辛辣一下子满了屋子。
他先给她揉肩,俯身的时候鼻尖擦过她的颈窝,在那儿停了一停,深深吸了一口,那里头是她自己皮肉的香,温温的,被药油的辣一冲,反倒更显出来。他揉完肩,又揉腰,揉到小腹,掌心又粗又热,药油在她肚皮上推开,辣得那一片皮肉渐渐烧起来。他的手揉到那条三角裤上,隔着棉布按住她两腿中间,按得不重,掌根贴着,四根手指顺着那道缝上下地蹭。棉布是干的,被他的手一蹭,发出一点涩涩的响,她底下一缩,那块棉布就潮了,先是正中一小块,颜色深下去,再朝四边洇开,把她那两片肉的形状都印了出来。
他的中指勾住裤裆边,往里一探,在穴口外头描了两圈,又抽回来,换了两根手指送进去,咕叽一声,她的腰往上一弹。他在里头勾了几下,退出来,把那条湿了裆的三角裤从她腰上褪到膝下,她抬起左脚,他就把那条腿从里头抽了出来,剩下那一边挂在她的右脚踝上,耷拉着。她反手到背后,解开了文胸的搭扣,没脱,只把那两只灰色的罩杯往上推到了锁骨底下,一对乳房就从底下滑了出来,沉沉地摊在胸口上。
他拿起床头那根电动的,往头子上抹了一层药油,又在她穴口上蹭了蹭,沾满了她的水,抵住了,徐徐往里推。
噗嗤一声,那颗大龟头挤开了穴口。她吸了一口气,攥住了床单,它又粗又硬,一点点往里撑,把那一圈肉撑得绷亮,那几道硅胶筋一道一道地刮过去,她的脚趾在床单上蜷了起来。推到深处,那颗头子顶到了最深处,没再往里,她浑身一缩。
他按了一下底座。它在她身子里震了起来,又闷又沉,震着震着,头子开始打转,顶在最深处打着转,咕啾咕啾的水声黏黏的,从她腿间往外冒。她的腰一下子绷紧了,嘴张开,喉咙里漏出长长一声哼。
身子是认这个的,一点不含糊。这一阵她里头敏感得厉害,那颗大头子转一圈,她就往外涌一股水,顺着硅胶柱身流出来,流到床单上,把那块蓝格子洇成了深蓝。他握着底座,一手缓缓往外抽到穴口,又往里推到底,再让它在那儿转,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拇指找到顶上那颗肉粒,打着圈地揉。两条大腿打起颤来,挂在右脚踝上那条灰色三角裤一晃一晃,文胸被她拱起来的胸口顶着,钢圈硌在锁骨上,后背上出了一层汗,那片灰色棉布贴在她肋下,凉了,湿了,深了一大块。
有股劲儿打小腹里往上顶,越顶越满。她的两只脚蹬住了床单,脚后跟往里蹭,膝盖往两边大大地分开,腰一拱一拱地往它上头送,嘴里的哼变成了一截一截的叫,断了又续上。他看出来了,把底座上的按钮又按了一下,那颗大头子转得更急了,他握着它,对准她前壁那块粗糙的地方,短短地、快快地捣。她的手在床单上乱抓一气,攥住了床沿,指节攥得发白,嘴里叫着"老周……要……",后面那个字没说出来,眼睛一下子睁圆了,两条腿在他胳膊外头绷得笔直,穴口一阵紧似一阵地收,把那截硅胶裹得往里一陷。
他猛地把它往外一拔,啵的一声,她就喷了出来。头一股水从她穴口上头那个小眼里激射出来,呲地冲在他握着假阳具的手腕上,溅得他袖口一片湿。她的腰还拱着,小腹一抽,又一股,比先前更猛,越过他的手,浇在床尾那块蓝格子上,浇得那一片床单一下子塌了下去。第三股弱些,从穴口往外涌,顺着她屁股沟往下流,汇进身子底下那一滩里。她喷一股,就叫一声,喷到后来,叫声劈成了气音,她两只手攥着床沿,指甲抠进了木头边上那道缝里,小腹一抽一抽地往上顶,好比有一只手在她身子里头往外推。她的脚背绷得直直的,挂在右脚踝上的那条三角裤被她蹬得飞了出去,落在了水泥地上。
喷完了,她身子底下那片床单湿透了,从屁股底下湿到床尾,蓝格子洇成了一大块发黑的深色,还在往下滴着水,滴在水泥地上,滴答滴答地响。她两条腿根上全是水,亮亮的,被台灯照得反光,文胸推在锁骨底下,后背那一片棉布湿得贴着肉。老周手里那根电动的还在转,他关掉它,搁在床头,那头子上挂着一层亮亮的水,往床头那块毛巾上滴,毛巾上很快洇开了一个深色的圆。
她躺在那一滩湿里喘着,小肚子一阵阵地抽,穴口随之往外吐一小口水。屋里那股辛辣底下,渐渐浮上来一股甜腥,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巷尾推车卖红薯的吆喝了一嗓子,拖得老长,隔着砖墙闷闷的,又落了下去。老周拿那只湿了袖口的手,在她汗湿的额头上抹了一把,粘在脑门上的几绺头发也拨开了。她没睁眼,脸朝他掌心偏过去,那只手粗粗的,带着药油的热,她就那么贴了一会儿。
他没让她歇多久。他脱了棉袄搭在藤椅背上,又把秋衣从头上扯下去,转身解开那条灰布短裤的松紧腰,褪到脚踝,一抬脚踢到了墙根。他自己那根早就硬了,延时药撑着,紫红的头子胀得发亮,根上那一圈疤在灯下泛着白。他走到床尾,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这边一拖,她就顺着那片湿床单滑了过来,屁股停在了床沿上。
他分开她两条腿,按住膝弯往上推到她胸口两边,让她自己抱住。她就那样抱着两条腿,摊开在他跟前,底下刚喷过,红红的,湿湿的,穴口还微微地张着。他扶着自己,在那圈湿肉上蹭了两下,腰一送,噗嗤一声,整根滑了进去。
她的身子还是软的,里头的水还是多,那一下进得一点阻碍都没有,他的胯骨贴住了臀肉,她喉咙里哼了一声。他动了起来,一下下地往里送,又深又稳,延时药撑着,一点要泄的意思都没有。她里头随着他一缩一缩,乳头还硬着,每被他撞到深处,腰还会自己往上弹一下。
可她在等它结束。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抱着两条腿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水洇黄了的印子,看着看着,又挪到他背后墙上那一排药柜,铜拉手被台灯照得一闪一闪,她一格一格地数过去,数到头,又从头数。他撞得很卖力,额上汗珠一颗颗往下滚,花白的头发湿成几绺贴在脑门上。他那根比冯建华的长,却没那么粗,进得再深,她穴口那一圈也只是被撑开,没被撑满,四周空着一线,好像有风从那道空里往里灌。
他撞了很久,她抱着腿的两条胳膊都酸了,才觉出他的喘气乱了。他掐住她膝弯的手收紧了,撞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短,埋在她里头那截一跳一跳地胀起来,胀得她穴口那圈肉发麻。他俯下身来,两只胳膊撑在她身子两边,额头上的汗滴在她的小肚子上,滴一滴,凉一下,他喘着气,嗓子哑得厉害,问她:"射哪儿?"她张了张嘴,说:"外头吧。"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她明明不怕他射在里头,从来都不怕,这句话是怎么自己跑出来的,她说不上来。他也愣了一下,没问,只把腰又往里狠狠送了几下,咬着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哼。
他猛地往外一抽,啵的一声,那根从里面弹了出来,湿淋淋地挺在半空里。他一只手攥住它,对着她的大腿,第一股就冲了出来,白白的一道,落在她左边大腿的内侧,烫得她那块皮肉一缩。第二股随即落下来,落得更远,落到了她的膝盖窝边上,挂在那里,稠稠的,缓缓往下坠。他攥着它一下一下地撸,每撸一回,就挤出一道来,后头的一回比一回短,也一回比一回缓,喷得她两条大腿内侧东一道西一道,亮亮的,白白的。有一道落偏了,落在她的小腹上,就在肚脐眼底下,热热的一小摊,她低头瞧着,没动。他的屁股绷紧了,两条腿在地上抖,嘴里死死压着那口气,直到最后一点挤干净了,才长长地吐出来。
射完了,那些白东西挂在她腿上,烫的那一会儿过去了,渐渐凉下来,顺着腿根往下淌,有一道淌到了她的屁股底下,汇进那片湿床单里,分不清哪是她的水,哪是他的东西。一股生栗子花似的气味从她腿间散开来,混着药油的辣,屋里一下子显得闷了。他撑着床沿站着喘气,他那根软了下去,龟头上还挂着一滴。她抱着腿的手松开了,两条腿顺着床沿垂下来,腿上那几道白也往下滑。
屋里静了一会儿,只剩炉子上那只瓦罐咕嘟咕嘟地响,后巷里有一辆收泔水的三轮车吱吱扭扭地轧过去,车斗里的铁桶互相磕着,叮叮当当的,响到巷子口才拐没了。她躺在那里,觉得出那些白东西在腿上一点一点地凉透,绷在皮肤上。老周弯下腰,把她垂在床外的一只脚捧起来,放回床上,又把另一只也放上去,手掌在她脚背上停了一停,拇指在她脚踝那块骨头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生怕她冷。
他去脸盆架那边绞了把热毛巾,回到床沿坐下,给她擦。他擦得很慢,先擦膝盖窝边上那一道,再往上擦大腿内侧,一道一道地擦净,再把毛巾翻个面,又擦一遍。他的手很稳,跟给她扎针的时候一样稳,擦到腿根,他停了一下,把毛巾叠成小小的一块,轻轻地按了按,才挪开。
"是我哪儿做得不对?"他低着头问,眼睛看着那条毛巾,没看她。
"没有。"她答得极快,这两个字早就在嘴边等着。
他点了点头,没再往下问。毛巾被他搭回床头,起身去墙根捡那条灰布短裤,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她坐起来,把推到锁骨底下的文胸拉下来,扣好背后的搭扣,那片灰棉布还是湿的,凉凉地贴着肋骨。她下床,从水泥地上捡起那条三角裤,裆是湿透的,她攥在手里看了看,没穿,跟那团丝袜一起塞进了大衣兜里,光腿套上了呢裙,又穿上羊绒衫,坐在方凳上把那双短靴一只一只穿回去。
他坐在书桌前那把旧藤椅上看着她穿,那根假阳具还搁在床头,冲着她这边。他望着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嘴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慢点。"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看得出来,他把能想的都想过了,药,东西,他自己,可他想不到她心里那块空着的地方,早就被另一样东西填满了。
她穿好大衣,他送她到外屋,弯腰把卷帘门往上推到齐腰高。外头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弯腰钻了出去,铁皮在她背后哐啷啷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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