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搬运] [Chaosmode00]《这就是生活》1-92完 翻译：P站BannyLee 作者:P站BannyLee [已完结 1-92][附件下载]

残夜琉璃

（男/女，女女/男，男/女，爱情，剧情，慢热，曲折离奇）
简介：认识一下杰森·内史密斯、肯德尔·韦斯顿和艾玛·康纳斯。他们的生活并不简单，周围的世界丑陋而混乱，与他们和他们的朋友们格格不入。对于一年级的杰森来说，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被推入了一个看似更糟，实则比以前更好的世界。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艾玛·康纳斯和肯德尔·韦斯顿，这不仅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她们的人生轨迹。探索爱与家庭真谛的过程有时充满坎坷，但每一秒都值得。通过艾玛和肯德尔，杰森或许比大多数男孩更早地了解了我们世界的真相。在她们以及一路上遇到的其他人的帮助下，他将逐渐明白家庭的真正含义。这条路上会有心碎，会有未曾预料的悲剧，也会有尚未发现的真相。这就是生活，而生活有时就是如此……

作者注：这篇文和我最近写的风格略有不同。或许也和我以前写过的任何作品都不一样，最接近的可能要数我的《手足之爱》了，但即便如此，也和这篇文的内容不太相符。这篇文讲述的是六个角色相遇并组建家庭的故事。文中还有一些有趣的配角，他们构成了故事中的家人和朋友。故事里有一些非常艰难的时刻，有些情节我并不喜欢写，但为了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这些情节是必要的。这篇文探讨的是家庭的真正含义，同时也是一部关于未成年人爱情、性与浪漫的情色小说（相信我，故事一旦展开，性爱描写绝对够多）。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这篇文中男女主角（M/g）的部分和男女主角（B/G）的部分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出现，但它们在故事中都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男女主角的少男少女题材内容大约从第五章开始，并在第七章之后变得更加深入。既然我知道没人会看这些……那就继续节目吧……

即便已经坐了三个星期的校车，对一个六岁的男孩来说，校车仍然可能是个又大又吓人、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而如果你是杰森·奈史密斯，那就更难了，因为你刚搬到这里，在车上一个朋友都没有。杰森上车时，车上所有其他孩子都比他高大，也比他年长。就连住在他公寓小区里的孩子也都比他大。直到第三站之后，车上才有另一个一年级生，而那个男孩毫无疑问是杰森遇到过的最刻薄的孩子。当他在车前方找到一个座位时，他把忍者神龟书包从背上移下来，抱在身前。

他一路挪到靠窗的位置，满怀希望地祈祷今天不要有人来招惹他。虽然他唯一担心的人是彼得，那些大一点的孩子基本上都无视杰森，就像他们无视彼得一样。这是因为他们俩都是一年级生，不过有时候彼得的哥哥会欺负他。杰森很确定，这就是彼得对其他男孩那么刻薄的原因，因为他的哥哥对他太刻薄了。否则，也许彼得并不会那么坏，但话又说回来，也许他本来就会那样。

公交车从他旧公寓楼前的街道颠簸着驶离，转而开上了后面那片老住宅区的街道。他们经过的每一栋房子都和那条街一样古老。他觉得整个地方都是在他出生很久以前就建好的。他住的那套公寓也很老，带着一种奇怪的、被人长期居住过的气味。妈妈说他们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不过杰森还是很想念他以前的房子，还有所有的朋友。整个夏天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住在酒店里，直到开学前一周才搬进来。妈妈一直说这只是暂时的，但杰森对此并不那么确定。她总以为露出一个微笑，再这么告诉他，一切就会好起来。

杰森看到的事情比他妈妈以为的要多。他六岁了，在这个年纪，他开始用不同于几年前的眼光看世界。一切都在五月底发生了变化，那时他妈妈带着他们住进了一家老旅馆，接着又换了几家更老的旅馆。每一次，他们都离达拉斯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住进了这个又旧又臭的公寓小区。这个小区坐落在一个破败不堪的老住宅区前面。五月的一个星期一，他醒来时发现妈妈正在往袋子里收拾东西，而爸爸已经去上班了。那是一次非常猛烈的暴风雨之后的第二天。也是妈妈再次告诉他躲进衣橱里的第二天。也是他见过的、爸爸留在妈妈身上最难看的一些淤青之后的第二天。

杰森仍然不确定那天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妈妈会一句话不说就把他们收拾好行李。为什么他们离开了那栋两层的大房子，搬去了另一座城市。又为什么妈妈告诉他永远不要谈起他的爸爸，甚至不要问他在哪里。这个小男孩足够聪明，明白妈妈离开了爸爸，并带着他一起走是为了保护他。几个月过去了，她身上的淤青已经消失，但他希望她能停止喝酒。她在家的那些日子里，他放学回家时常常看到她在喝酒。有时如果还有最后一位客人，她就得在 IHOP 工作到很晚。到目前为止，这种情况在夏天只发生过两次，而自从三周前开学以来一次也没有。

杰森看着公交车在彼得·莱德森家所在的街道停了下来。他的大哥先上了车。杰森对彼得的哥哥所知不多，只知道他是五年级生。如果你问杰森的话，他还觉得那家伙有点丑。主要是因为他那张弯曲的脸上总挂着一副酸溜溜、凶巴巴的表情，而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也没能改善多少，再加上一个塌鼻子。出人意料的是，彼得和他哥哥长得并不怎么像。他比大多数其他五年级生都要高，而今天他的额头正中间还冒着一颗青春痘。他把背包朝公交车后面一扔，司机说道：“别这样，史蒂文！去坐好你的座位！”他只是嘟囔了一声，然后走过去坐下。

其他孩子都上了车，可当始终没看到彼得时，杰森不由得轻轻松了口气。看来他那个惯常折磨他的人今天是在家生病了！公交车再次启动，杰森放松下来，转头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借着微弱的倒影，他能看到自己那张圆润却更偏心形的脸。他小巧的纽扣鼻子遗传自妈妈，但那一头剪短的深棕色卷发，以及圆而柔和、嘴唇饱满的脸庞，却完全是他自己的。妈妈常说他长得像舅舅，可杰森从未见过他。和外祖父母一样，舅舅在杰森出生前就去世了。他也很瘦，一方面是因为一天只吃一两顿饭，另一方面则纯粹是他这种体型的缘故。

尽管他妈妈很少关心他吃了什么或吃了多少，但他经常在上学前一晚自己准备午餐，有时在她七点前就已经昏睡过去时，还会自己做晚饭。他妈妈也常常从她白天当服务员的 IHOP 带些吃的回家。他最喜欢的是巧克力豆煎饼，尤其是配上枫糖浆的时候！在杰森还在等公交车之前，她就已经去上班了。这就是她那份工作的常态，不过她通常能在他下公交车时待在家里。这一点很重要，因为他只有六岁。尽管如此，杰森也知道绝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是一个人在家。他不想被人带走，离开他的妈妈。

公交车驶入泽勒小学的下车区。和周围的住宅区一样，这所学校也很老旧。校舍侧面挂着牌子，夸耀它从 1999 年起就是德州的“卓越学校”。巧合的是，那一年正是杰森出生的年份。即便彼得不在，杰森还是一如既往地迅速下了车。当他在车外背上书包时，那种恐惧已经深深刻进了他的心里。他很喜欢自己的书包，尽管它有些旧，但背面正中央印着海龟！这是他妈妈在开学前两周从旧货店给他买的。他的大多数衣服也都是从那里买的，这也是为什么它们通常都对他来说大了一点。

还有其他一年级生从别的校车上下车，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有谁和他第一节课是同一班的。杰森匆匆朝学校走去，跑进那栋较老的教学楼，前往他的第一节课。他们采用的是开放式的楼层布局，所有老师在开放的空间里各自有自己的教学区域。如果别的班孩子闹得很大声，就会有点分心，因为大家彼此离得都很近。走进教室后，杰森在自己的桌子旁坐下，桌旁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坐在不同颜色的椅子上。里弗斯老师几乎教他所有的科目。她年纪偏大，人也非常和蔼，但她并不会真正阻止孩子们互相欺负。好在今天这不是问题，因为彼得不在。

杰森坐下，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其他东西，把桌面尽可能整理得整齐。当他正忙着的时候，伊万在那张充当书桌的桌子旁坐在了他身边。伊万是全班唯一的黑人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勉强算是杰森朋友的孩子。他们通常会和另外三个伊万的黑人朋友一起吃午饭。说实话，杰森觉得那四个男孩只是对他客气一点，好让彼得在午餐时间不来找他麻烦。课间休息时，那四个男孩会一起玩，却从来不叫杰森加入。这一点，再加上伊万从未邀请他去家里过夜，都是他们只是“泛泛之交”的迹象。回到他以前的房子时，罗布总是想要举办过夜聚会，尽管通常都是在罗布家，因为杰森的妈妈不允许在他们家进行。

伊万和班上大多数男孩一样，都比杰森高。他一直都比其他孩子矮一些，所以杰森也早就习惯了这件事。上个月沃勒斯医生给他做了身高和体重测量，说他的数据处在六岁、将近七岁儿童的较低百分位。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过医生对此倒并没有太担心。学校还是老样子，如果有问题要回答，杰森通常都会举手。他非常喜欢上学，更喜欢学习。在他以前的学校里他也是这样，但在那里没有人会因为他喜欢学习而取笑他。而且他在那里还有朋友。他有时真的很想念那些朋友，还有他那间放满各种漂亮东西的大卧室。搬家时，他只带走了自己的录像带收藏，以及一小部分玩具。

午餐时，他和伊万以及另外三个男孩坐在一起。他们一直在聊一部杰森从未听说过的动画片。他多希望他们能聊聊《忍者神龟》，那也是他最喜欢的电视节目和电影！午饭后，四个男孩一起去玩系绳球，留下杰森一个人去做他在课间通常会做的事。他以前试着和他们一起玩过，但他们对他不太擅长运动这件事感到很烦。伊万还告诉过他，也许他不去尝试会更好。于是，杰森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读起了一本他上周图书馆日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既然今天没有彼得需要躲着，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能读完一整章。

直到一个轻柔的小声音说道：“你在看什么？”

杰森转过身，看见了另一个一年级女生，他只在自己躲着彼得的时候见过她。就像和伊万一起玩系绳球的那两个男孩一样，她也在另一个一年级班。这个女孩有一张小巧瘦削的脸，翘翘的鼻子，柔软而小小的嘴唇。她的沙金色头发扎成一个紧紧的马尾，垂在肩头。她有一双又大又漂亮的深棕色眼睛，看起来带着一点忧伤。和所有孩子一样，包括杰森，她穿着一件 Polo 衫，不过她的是蓝色而不是红色。而且不像杰森那件是前任主人洗过太多次而有些褪色的旧衣服。和很多女孩一样，她还穿着一条到膝盖的棕色百褶裙，配着及膝的蓝色袜子。“呃，它叫《爱德华和海盗》。”

女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总是在躲着，不过今天不是！”

杰森说：“呃，是啊，彼得不在。”

她只是叹了口气：“哦，你是在和彼得玩捉迷藏吗？”

杰森摇了摇头，“不。他一点也不友善。”

女孩表示同意，“是啊，他有一次因为南希骂了他一句，就把她的短裤拉了下来。我叫艾玛，呃，既然你没问的话。”

杰森意识到自己没有问她的名字，脸一下子红了，这确实不太礼貌。虽然是她先在他身边坐下并开始说话的！一个女孩，尤其是一个真的很漂亮的女孩，以前从来没有坐在他旁边过！她笑起来很温柔，不知为什么让他的肚子感觉怪怪的。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问她的名字！当然应该问的！他道了歉：“对不起。呃，我叫杰森。”

“你应该过来和我们一起玩。我们今天玩跳房子。”杰森耸了耸肩，从长椅上下来，跟着艾玛走了过去。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她比他高，不过这并不算太意外，因为一年级的大多数女生都比他高。好在她们没有谁高出他太多，那样就有点奇怪了。轮到他第一次玩完、等着下一轮的时候，他看到伊万投来了一个奇怪的眼神。也许在这所学校里，男孩不应该和女孩一起玩？某种一年级不成文的规矩？并没有其他男孩在和女孩们一起玩。

杰森也不太确定，他只是很高兴终于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游戏。每当他出错时，艾玛只是咯咯地笑着，虽然她的朋友们有些不耐烦，但她让她们安静下来。接着她教他该怎么做。下课铃响起时，杰森更是有点吃惊——她在说“明天课间见，杰森！”之前亲了亲他的脸颊！她甚至还抓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仿佛在说他是属于她的！她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这又一次让他的肚子感觉怪怪的！随后，她和班上的其他女孩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跑进了教室。

杰森对这一切感到彻底困惑，他回到教室里，坐在伊万旁边。刚坐下，伊万就低声问：“你是在和艾玛还有斯凯拉一起玩游戏吗？”

“是啊，艾玛挺酷的。”

伊万说道：“兄弟，别让彼得看到你在干这个！男孩和女孩一起玩？他肯定会叫你娘娘腔，或者……更难听的！”杰森耸了耸肩，根本没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男孩可以和女孩一起玩，又不代表他们想变成女孩。这根本没什么不对！再说了，他们只是玩得开心而已！彼得又不是能管你做什么、不做什么！而且艾玛真的很漂亮，也特别友善！她还会让他的肚子感觉怪怪的，但不是那种生病的感觉！直到今天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艾玛是谁！不过他隐约觉得，在他躲着彼得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注意到过他。铃声响了，里弗斯夫人又回去继续上课。

放学后，杰森又一次登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下午的大孩子们更加吵闹，在车厢里扔着纸飞机。有时候他们会欺负年纪小的孩子，但今天谢天谢地没有发生。到站后，杰森下了车，穿过公寓楼群一路小跑，想要躲开那些大孩子。他飞快地跑上楼梯，来到自己住的二楼公寓。杰森伸手去开门，却发现门锁着，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把钥匙落在了门口前桌子上！他转身去找妈妈的车，却没有看到，这才明白她还没回到家。

杰森叹了口气，在公寓楼的最下面几级台阶上坐了下来。他耸耸肩，把背包取下来，知道自己只能等着了。这并不是做作业的理想地点，但也只能将就。首先他开始读书，那是他最喜欢的科目。能够体验其他世界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接着他做了词汇练习，但决定把写作留到坐在厨房餐桌前再做。当他正在做数学作业时，感觉到有人在台阶上坐到了他身旁。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妈妈在告诉他她已经回家了，结果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而且还是个非常漂亮的陌生人！漂亮程度和艾玛不相上下，但又是完全不同的那种美。她也比他大很多，不过显然还不是成年人。这个少女有着一头浅金色的长发，顺着背部一直垂到腰际。她有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睛，微微上翘的小鼻子，略带弧度却又十分美丽的脸庞。她穿着一件正面印着“Pearl Jam”字样的 T 恤，下身是一条在膝盖处有破洞的褪色蓝色牛仔裤。她脚上还穿着一双蓝色的匡威帆布鞋，上面似乎画满了各种小图案。

“被锁在外面了啊，小子？”

杰森试着弄清楚她是从哪里来的。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将近一个月了，却从没见过这个女孩。杰森说：“呃，对，是杰森，不是小鬼。”他并不害怕她。也许是因为她是个年纪更大的女孩，又或许是因为她那张漂亮脸蛋上温柔的笑容。她身上有种东西让他想起了艾玛，几乎就像是同一类型女孩的年长版。“我妈妈来晚了。她是个女服务员，所以在最后一桌客人走之前她不能离开。今天早上我不小心把钥匙落在公寓里了。所以现在我只能等着！”

那个年长的女孩说道：“真糟糕。在做作业吗？”

杰森点了点头，“呃，是的。呃，你是谁？”

她笑了笑，“我是肯德尔，我就住在那边。”她指了指正对着他公寓的那栋楼。那栋楼看起来几乎和他的公寓一样，只是朝向略微偏离了一点。“我平时不会这么早在家，不过今天放学后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他注意到她脖子上还挂着一台深黑色的相机，看起来非常昂贵。“我给学校的年鉴拍照。不过我之前拍的那张大概不会被收录进去。”

杰森有些好奇：“为什么不呢？”

肯德尔把相机举起来，按了几个按钮，然后把屏幕上一张小小的照片展示给他看。照片里是他坐在台阶最下面一阶做作业的样子。“这么可爱，不拍一张太可惜了。”她又把镜头对准他，快速拍了一张，然后说道：“那你在学什么呢，杰森？”

他说：“我在做数学作业。呃，那是你的滑板吗？”他指了指草坪上、离他们不远的一块滑板。

肯德尔从他身边站起身去拿滑板。看到她站起来，杰森几乎可以确定她比自己高了将近两英尺。她大概也比他妈妈高出两英寸左右——而他妈妈的身高也才刚刚超过五英尺！所以啊，对小小的他来说，她真的很高！肯德尔拿着滑板走回来坐下，说道：“对啊，我到处骑着它拍照。有时候还会和朋友们一起在新月公园玩滑板。”滑板底部画着一个骷髅和交叉的骨头，整体是亮面处理。

杰森说道：“酷。我在老房子那边的一个朋友丹尼有一块滑板。他妈妈让他滑的时候得戴上各种护具。”

肯德尔笑着说：“嗯，那其实是个很好的主意。我做花式动作时通常会戴护具和头盔，不过只是绕着小区滑的话还是挺安全的。”她又站起身，把滑板放到地上，“想试试吗？”

杰森看了看那块大滑板，又看向肯德尔，说道：“呃，我没有头盔。”

肯德尔只是把手伸出来，说道：“我们会注意安全的。你可以拉着我的手，这样如果你要摔倒，我就能抓住你。除非你不想试，那也没关系。”

杰森抬头看着她，她对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很好看。她穿的 T 恤让人难以判断她的身材到底发育到什么程度，但与此同时，杰森知道她比自己大得多。“呃，好吧……”他信任她，因为她的笑容实在很亲切。而且肯德尔看起来也挺酷的！就像他一直想象中有个年长兄弟姐妹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彼得的哥哥那样对他。他小心翼翼地把作业收好，也很喜欢肯德尔并没有催他。

等他站起来时，她说道：“好，一只脚踩到板子上。对，就这样，小不点。”他抬头看着她，她又笑了笑，表明自己并不是在刻薄。某种程度上，她给他起了个绰号还挺酷的，就像大姐姐那样。他正要把脚放到板子上，她又说：“不过你可能得先把鞋带系好。”杰森脸一红，仿佛已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他赶紧把鞋带系好，然后又站直了身子。肯德尔伸出一只手说：“来，抓住我的手，用另一只脚爬到板子上。”

杰森点了点头，拉着肯德尔的手上了滑板。她的手比他的要大，但同样柔软而细腻。尽管肯德尔就算在少女中也算高个子，但她的身形很纤细，正符合杰森内心某个角落里对女孩应有模样的想象。“这、这样吗？”

肯德尔点点头：“对，就是这样，现在我们要动了，抓紧。”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开始利用两人相连的手把他拉着在板上前进。杰森在穿过公寓旧停车场时感觉很不稳。“好，现在让滑板顺着你的动作走，身体往前倾……”

杰森其实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他干脆朝她那边倾了过去，结果反而失去了平衡。他晃了一下，随后开始朝肯德尔倒去。她反应比他快，在他摔下去的瞬间把他从滑板上抓了下来。滑板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飞了出去，而肯德尔和杰森则一起摔倒在公寓楼旁的草地上。他正好压在她身上，肯德尔闷哼了一声，他的头枕在一处柔软的地方。过了片刻，这个六岁的男孩才意识到，他的头正靠在她柔软的胸前。

肯德尔笑道：“那跟我第一次尝试短杆击球一样糟！”接着她的双手放到他的腰侧，挠得他直痒痒。他一边扭动想躲开，一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直到她终于放开了他。肯德尔在草地上坐起身，坐在杰森对面，而他则大口喘着气。随后她揉了揉他卷曲的头发，说道：“那再试一次？”

她站起来时，杰森也跟着站起身，注视着她拍掉紧身牛仔裤上的草屑。“当然。”他走过去拿回那块在撞到路沿后停下的滑板。他拿着滑板走回来，发现它比看起来要重。他把滑板重新放到地上，说道：“这次我不会摔倒了。”

肯德尔笑了笑，然后说道：“而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摔倒的呢。”她眨了眨眼，可他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为什么要故意摔倒？摔倒可是会疼的！不过那一下倒是挺轻的。尽管肯德尔个子高又很瘦，她却出奇地柔软！他再次爬回滑板上，这一次感觉稳当了一些，肯德尔又握住了他的双手。当他这次开始移动时，终于明白了肯德尔的意思，顺势把身体倾过去。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停车场那头滑去之前，肯德尔说道：“来，我们试试只用一只手。然后再试试你自己从板上蹬出去。”

杰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现在感觉更有信心了。他在滑行中放开了她的一只手，就在那一刻他又失去了平衡。有那么一瞬间，杰森以为自己已经懂得如何站稳在滑板上了。接着他试着移动其中一只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开始往下倒，但肯德尔又一次在那儿。他被从滑板上拉了下来，重重地摔进草地里，而滑板因为他的脚离开板面的方式，被弹得在空中飞起了一下。

这一次他落地时要粗鲁得多，因为 肯德尔没有在下面接住他。他还咬到了下嘴唇，尝到了一股金属味。肯德尔立刻就到了他身边，弯下身来看着他说：“靠……杰森……”她带着担忧抚摸着他的脸，那张非常漂亮的脸上，浅蓝色的眼睛映出了同样的关切。“你还好吗，小不点？”

杰森吞了吞口水，然后说道：“呃，嗯——是的……我，我咬到嘴唇了……”

肯德尔拉着他的手，把他扶到坐着的姿势，然后跪在他面前，“来，让我看看。”她把他的脸抬起来，眼中的担忧依然没有消失。她端详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道：“呃，你之前是不是多了一颗牙？”

杰森的舌头猛地伸向前几天他感觉到下排牙齿中有一颗有点松动的地方。现在那颗牙已经不见了，“呃，我想它掉了……”

肯德尔明显担心地说道：“靠……”

杰森说：“呃，它本来就已经松了，只是一颗乳牙。”

肯德尔叹了口气：“好吧，你的下嘴唇看起来没事……呃，我觉得也许你得先学一些平衡技巧……”

杰森咯咯地笑着说：“是啊！我……嗯，真的很笨手笨脚……”

肯德尔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干得不错，小个子！别小看自己。我第一次上板的时候糟糕透了，而且那时候我正好和你一样大。很快就能让你滑得满场跑，如果你愿意的话。”

杰森说道：“你、你会教我吗？”

肯德尔挪过来坐在他身旁。这样一来，他能清楚地看到她那双少年少女的腿比自己的长了多少。当她把手臂搭在他较小的肩膀上时，更显得她整个人都比他高大。“嗯，当然会教你啦。朋友不就是用来互相帮助的吗？”

杰森挪了挪身子，靠在她身上，奇怪地发现这让他感到安心，就好像他真的有了一个大姐姐。“太好了，呃，也许我需要一块小一点的板……”

肯德尔表示同意：“这主意不错，杰森。我会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在你这个年纪时的护具，也许还有那时候用的护垫……”她伸手把他的脸托起，让他面对自己，“嗯，除了下嘴唇有点肿，我觉得今天也不算什么大灾难。”

“呃，可是我掉了一颗牙？”

肯德尔笑了笑：“是啊，确实掉了，不过那反正迟早都会掉的，对吧？”

他点头表示同意，同时看到妈妈开的那辆老款 Ford 汽车驶入了小区停车场，“那是我妈妈……”他心里想着，妈妈会怎么说他破了的嘴唇，她会不会注意到。肯德尔用手扶他站起来，然后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滑板，轻松地一脚把滑板踢到手里，接着陪他一起走向正从车里下来的妈妈。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随后看见他走了过来，“我知道我来晚了，最后一桌客人一直不肯走。”

杰森说道：“没关系，妈妈，我刚才在做作业。”有一瞬间他妈妈看到了肯德尔，于是他说：“这是肯德尔，她住在停车场对面。”

肯德尔对他妈妈笑了笑，“嗨，嗯，女士。很高兴认识您。”

他妈妈轻轻地、略带烦躁地叹了口气，“希望他没有给你添太多麻烦。”

肯德尔摇了摇头，然后揉了揉他卷曲的头发，弄得他微微脸红。“一点也不，小个子看起来有点孤单，所以我就陪陪他。如果你嗯……以后再迟到的话，我也可以这么做，不麻烦的。”

“要是你是想要钱的话，我可付不起保姆费。所以少管闲事。”接着她朝公寓走去，“来吧，杰伊，我得把这双鞋脱了，泡一会儿澡。你得把作业写完。”她在上锁的门前停下，轻轻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进屋。杰森知道，她这时已经明白了——他又一次把钥匙忘在门边的桌子上了，就像三周前那样。

杰森回头看了肯德尔一眼，然后耸了耸肩，“也许明天？”肯德尔点了点头，他便跑去拿起自己的背包，跟着妈妈上了公寓。进屋后，她一脚把鞋踢掉，杰森说道：“妈妈你猜怎么着？我今天掉了第一颗牙。”

他妈妈一边解开身上那件 IHOP 的工作马甲，一边说道：“哟，这可了不得，看来你在长大了，是吧？南瓜，对不起我回来得这么晚。最后那桌客人怎么都不肯走，一直要续咖啡。”

“没事的，妈妈。对不起，我忘记带钥匙了！”他抬头看着妈妈说道。她抱了他一下，然后告诉他没关系，人有时候都会犯错。妈妈确实很爱他，只是她总是那么疲惫！妈妈才三十出头，但人们常常以为她比实际年龄要大。因为多年来酗酒，再加上生活中的其他种种，她比同龄人更早显老——那些事杰森只是零零散散地有所察觉。他知道得足够多，明白他的爸爸是个非常糟糕的人，这也是他们离开的原因。“我要去把作业写完。”

妈妈叹了口气，说：“去吧，小南瓜，我要去浴缸里放松一下，等会儿再看看吃什么。”不过，在他把东西摆到厨房桌上准备做作业时，妈妈先去倒了一大杯葡萄酒。杰森看着她把酒倒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她对他笑了笑、离开厨房之前，他又把话咽了回去。妈妈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工作的压力，再加上那些他甚至都不知道的事情，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杰森做完作业后，立刻跑到厨房干活。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第一次给自己做晚饭是什么时候了，但现在早就习以为常。有些事情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他大概不该会做，或者不该被信任去做，但他还是照做了。比如打开烤箱，把鸡块放进去，还要打开炉子。他煮了四季豆和玉米来配他的鸡块，然后一边看着一盘老旧的《变形金刚》动画 VHS 录像带，一边把饭全都吃光了。那些录像带是他在旧货店找到的，和他自己收藏的 VHS 磁带非常搭。所有这些磁带都被他放在卧室衣柜里的一个架子上。

吃完晚饭后，杰森走到屋子后面，敲了敲妈妈的房门。她没有回应，他开始担心起来，于是打开了门。他发现妈妈昏睡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酒杯。她已经换上了睡衣，但大概是在出来查看他之前就睡着了。

当杰森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她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呆滞。她整张脸看起来疲惫不堪，长时间站着工作的痕迹一览无余。她轻声说道：“嘿，小南瓜……看来我睡着了，是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晚饭……”

杰森轻轻地亲了亲妈妈的脸颊，然后说道：“我来吧，妈妈。你回去睡觉，我会把这些都处理好的。”他拿起她的酒杯，准备带进厨房。等他离开房间时，妈妈已经再次睡着了，工作了一整天又喝了一整杯酒，让她精疲力尽。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这只是妈妈的一部分。她从来不刻薄，如果有一天不喝酒，她总是很体贴。有时他们会一起坐着，在那台老旧的电视前看节目，他依偎在她身旁。

不过最近情况却并非如此。过去两周里，自从他重新回到学校，他妈妈的早班变得越来越早。她从那时起就一直站着忙到来这里，而等到了这儿，她已经精疲力竭了。以前他们还没匆匆离开那栋老房子的时候，他妈妈总是在家。她没有工作，生活也不一样。他知道让她睡着的不只是喝酒，还有工作的压力叠加在一起。在厨房里，他站在小板凳上把碗碟洗干净，然后把所有的学习用品都放回书包里。他把书包放在门边，准备好明天早上用。接着在离开厨房之前，他还给自己做好了明天的午餐。

杰森穿过走廊进了浴室，打开水后又检查了两遍，确保水不会太烫。浴缸放水的时候，他跑回走廊对面的卧室，拿了一条新的内裤。回到浴室里，他脱光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他绷紧身体摆出姿势，但他那瘦削的胳膊、胸膛和肚子上几乎没有什么肌肉，也没有什么脂肪。他叹了口气——练出肌肉是他唯一的希望，只有这样才能让彼得不再来找他的麻烦。

进浴缸前，杰森站在马桶前小便。他的朋友罗布曾经嘲笑过他的小鸡鸡看起来和其他男孩不一样。罗布的妈妈解释说，所有男孩出生时都像杰森这样阴茎头部被一层皮肤完全覆盖着，而有些像罗布露在外面的，是因为宗教或医生建议而被割了包皮。杰森的就保持着出生时的样子，包皮完整。罗布之后没再嘲笑他，但杰森还是好奇为什么其他男孩会被割包皮。那看起来就很痛！杰森跳进浴缸，享受温暖的水，开始快速给自己洗澡。

洗完澡后，杰森套上他的变形金刚内裤，又飞快地刷了牙，然后走向自己的卧室。他钻进被窝，拿起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Where the Wild Things Are》，一直读到困得再也睁不开眼睛为止，其实也没用多久。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他也许在街上交到了一个真正的朋友——肯德尔，虽然她比他大。还有那件真的很奇怪的事，艾玛和她的朋友们居然让他和她们一起玩跳房子。也许只要他一直努力，最后会有很多朋友！甚至可能会有个女朋友！艾玛真的很漂亮，如果她想亲他、抱他，他会愿意的！当然他也会让肯德尔这么做，不过她年纪更大，所以感觉上又有点不一样。